Italy Day 12 : It’s Paris

抵达

我们从小车厢里醒来的时候,外边已经天大亮了。车窗外,飞驰而过的已经变成了大片的农田和时不时出现的小镇。

法国近在眼前。

列车分秒不差地停在巴黎Bercy车站。Bercy火车站位于巴黎第十二区,紧挨着塞纳河,站台不大,却繁忙的很。
门口没什么交通,我们直接排队打车。

巴黎的出租车并没有统一的车型,我们看到门口的出租大都是紧凑型旅行车为主。排在我们前面的一家6口大小6、7个箱子,居然被司机全部塞进了一辆看上去并不是很大的丰田旅行车里。轮到我们的时候,是一辆并不是很大的小车。四个人7个箱子居然也正好能够放下。我注意到绝大部分出租车司机都是黑人,基本也不会英语。我把预先准备好的旅店地址写给他看,他用GPS找了一下就上路了。巴黎要比罗马大很多,交通状况也差很多。我们的司机在车的洪流里左突右闪,那个猛劲丝毫不亚于国内大部分的出租车司机,碰到不肯让道的车辆,他还会用法语一股脑儿地骂上一大通。

Well, 这就是我们在巴黎碰到的第一个法国人?

大约20多分钟以后,他把我们送到了旅店门口。倒是很殷勤地帮我们卸行李,计费的时候,他用非常糟糕的英语和大量的法语跟我解释,还在发票上比划了半天,我方才明白他的意思是行李是需要计件收费的。我看到他这辆出租车已经把半个街道都堵住了,一辆很大的巴士等在我们后面,我习惯性的焦躁感又上来了。黑黑的的哥还在拼命跟我解释,我心里飞快地计算了一下,包括车费、行李费,外加一点点小费,直接给了他一张整钞。黑哥喜出望外,很欢乐地开走了。

在出发前我们预订的是靠近北区火车站的第十区的Hotel Cambrai(参见我第一篇博文)。现在我们就站在这个小旅馆面前,发现booking上说的果然没错:好小啊!不过交通还算方便:门口就是公交车站,距离巴黎北站和北站地铁站也只有5分钟的步行距离。

checkin的时候,房间还没有腾出来。亚裔的前台接待还算面善,我问了他很多问题,倒也很耐心地用英语向我作出解释,还慷慨地送给我们4张当地旅行地图(想想威尼斯那家旅馆还收了我们€4,真是过分)。

巴黎的地铁

这里想多费点口舌记录一下巴黎的地铁系统。

巴黎现在共有220万人口,105平方公里(市区面积),在这么大一个地方,走路是不靠谱的事情,地铁对于外来游客如我这一般来说,是个非常好的选择。

我在wiki上找到了一张巴黎地铁全图(svg格式):http://upload.wikimedia.org/wikipedia/commons/5/51/Carte_M%C3%A9tro_de_Paris.svg

巴黎地铁(Métro de Paris)是法国巴黎的地下轨道交通系统,于1900年起运行至今。目前巴黎地铁总长度215公里,居世界第十一位(位列 中国上海、 英国伦敦、 美国纽约、 中国北京、 韩国首尔、 日本东京、 俄罗斯莫斯科、 西班牙马德里、 中国广州和 香港之后),年客流量达13.88亿(2007年),居世界第七位。有14条主线和2条支线,合计300个车站(384个站厅)和62个交汇站。
巴黎地铁现由巴黎大众运输公司(Régie Autonome des Transports Parisiens,RATP)负责营运。该公司亦同时营运区域快铁RER的一部分,巴黎路面电车中的1、2、3号线以及巴黎及其近郊的公交车路网。

生活在上海的人肯定很容易地会拿上海地铁和巴黎地铁做比较。上海目前是全球地铁营运线路最长的城市,拥有428.9公里的线路,远期规划线路竟然达到970公里,但是从站点分布情况来看,400多公里的线路有车站269座,而长度只有上海一半的巴黎地铁车站却有300座,车站密度比上海高出一倍。这样的结果就是,你在乘坐地铁的时候,基本上1、2分钟便会经过一个车站,车站平均站距仅548米。62个交汇站让人们在14条线路之间变换自如。坐地铁就和坐公交一样方便。当然,也会有人反驳说上海地铁是相当先进和现代化的,我也承认这点。可是听多了“现代化”这个词语以后,我们不免怀旧起来:老旧的东西必然不好么?巴黎地铁已经运营了112年了,上海的地铁1995年以前还不存在。其间的差距并不是可以用先进与落后可以比较和描述的。

我们从4号线的Barbès-Rochechouart‎车站开始了地铁之旅。虽然有一些比较特别的套票可以购买,但是考虑到我们在巴黎只有2天的时间,所以也不去费心寻找什么套票了,直接在入口买票进站便好。大部分巴黎市民使用地铁公司发行的交通卡,我们则在旁边的自助购票机上买票。购票机和上海地铁的差不多,所幸提供了英语界面,稍微熟悉一下,就知道巴黎地铁是统一票价,€1.8一张单程票,可以在90分钟之内在所有线路(RER除外)进行换乘,甚为方便。

客流量最大的1号线和4号线分别于1963年和1967年配备胶轮系统,列车型号为MP59。胶轮系统是巴黎地铁的特色,它采用了道路交通的轮胎技术。即,列车的车轮不再是传统的钢轮,取而代之的是橡胶车轮,其行走的轨道亦有别于传统的钢轮用路轨。与钢轮路轨系统相比,胶轮路轨系统的普及率并不高,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胶轮路轨系统并不适合应用于高客运量的重型铁路系统所致。最早由法国轮胎生产商米其林及车辆制造商雷诺于1951年合作共同开发。

等车的时候,我仔细打量着巴黎地铁站的结构,和上海有很大的不同在于,巴黎(当然,好像纽约和伦敦这样始建于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地铁系统也一样)的地下车站都是拱形结构。这可能是由于当初的建设技术水平所致:巴黎地铁建设的时候,并不是类似现在的盾构掘进,而是采用开挖方式建设,完工后再填埋,所以轨道距离地面并不是很深,好多车站都不提供电梯等常见的现代化设备,最多只有供行动不便人士出入的垂直升降电梯。


站台上有指示牌,标明下一班列车还有多少时间抵达。墙上刷着大大的站牌名称,怎么都能透过窗子看到,这对于我们这样听不懂法语的游客来说很有帮助。

不消多时,列车便来了。我们很惊讶地发现,4号线的这趟列车居然不是自动车门,在门上有一个把手,里面的乘客若是要下车,转动把手才能开门,如果没人下车门就不会开启,当然想上车的乘客也是如此,需要手动开门,仿佛老式电梯一般。我还没碰到过这样的情况,也不知道门是怎么打开的,便随着人流一拥而上。

车厢很狭小,车厢之间也不能互通。车厢基本都被双人座位占满,门口还有4个可以翻起的加座。虽然空间不大,乘客们倒是都还不多,大家都很安静地坐着或站着。车其实开的并不快,1、2分钟就停靠一个站。我们从M4转到M9,到Trocadéro‎站下车。和上海地铁不同的是,上海地铁需要进站刷卡或刷票,而巴黎地铁进站刷票以后,出站是不需要刷票的,因为是统一票价,所以大量人群出站很迅速,不会在站内造成拥堵(相比在上海坐过地铁的人都很清楚一大堆人堵在狭窄的闸机前的焦躁心态吧)。

埃菲尔铁塔

从Trocadéro‎车站出来转到地面上,走不了几步,一回头,就是一个大广场,后来才知道这里叫做特罗卡德罗与11月11日广场(Place du Trocadéro et du 11 Novembre),广场两边是两座巨大的宫殿,宫殿的形式是一个大音乐厅,伸展出两翼,和两个塔楼;其风格是充满异国情调和历史典故的混合物,通常称为“摩尔式”,但是带有某些拜占庭元素。这里,就是为了1867年和1937年世界博览会而建的夏乐宫(Palais de Chaillot)。站在夏乐宫两翼当中的特洛卡德罗广场往前看,可以非常清晰地看到著名的埃菲尔铁塔(La Tour Eiffel)就伫立在不远处。

我们沿着广场前庭的长长的绿化走廊,向铁塔走去。周边郁郁葱葱地到处都是大树和草地,人们三三两两地在周围小憩或驻足观望。天气并不太好,有些阴沉,但是这并不影响人们的悠闲的心情。我们一路走到塞纳河边,跨过宽宽的耶拿桥(Pont d’Iéna),我们站在了巴黎铁塔之下。

铁塔之大,令人称奇。全钢结构的骨架,撑起了300米高的天际,独特的造型在周围一堆古老的房屋当中显得如此突兀和与众不同。难怪在落成以后的很多年间,一直对铁塔的存废存在着巨大的争议。可现如今,它已经成为巴黎乃至法国的象征,毫无争议的。埃菲尔铁塔由250万个铆钉连接固定,而且据说它对地面的压强只有一个人坐在椅子上那么大。于塔的四个面上,总共铭刻了72个科学家的名字,都是为了保护铁塔不被摧毁而从事研究的人们。我们站在铁塔底下抬头眺望。这座历经百年风霜迄今屹立不倒的巨大钢铁建筑,我们曾在各种场合、无数照片中看到她的身影。现如今站在她面前,所有的感动和感慨只剩下了屏息凝望,仿佛自己已经深深地和这铁塔乃至她脚底下的法兰西土地融合在了一起。

因为天气的缘故,加上游客实在众多,我们放弃了登塔的计划。沿着铁塔身后的战神广场继续往前走。

战神广场非常庞大,我们走了一半的路,歇息一会儿便取道北上,沿着Av.Rapp到阿尔玛桥(Ponte Pont de l’Alma)。

阿尔玛桥旁边有一个不起眼的小亭子,这里是巴黎很出名的下水道博物馆,掏3.8欧元购票后即可从旁边狭窄的旋梯进入地下6米的深处,探究巴黎的“五脏六腑”。 据博物馆提供的数字,巴黎密如蛛网的下水道总长近2300公里,每年从污水中收回的固体垃圾有1.5万立方米,巴黎地区现有4座污水处理厂,日净化水能力为300多万立方米,净化后的水排入塞纳河,而每天冲洗巴黎街道和浇花浇草40万立方米的非饮用水均来自塞纳河。在19世纪就能够设计出如此复杂又超乎常规的城市排水系统实在是非常富有远见和睿智的,巴黎人想得很细,下水道像居民小区一样专门标注街道和门牌号码,你若不小心将贵重的戒指掉进下水道,完全有可能根据地漏位置找回失物,只要拨个电话,就有专人免费服务。自从有了这个庞大完备的下水工程,100多年来,巴黎屡遭暴雨袭击,但从无水患。

台湾作家龙应台有一经典说法,“如果你撑着伞溜达了一阵,发觉裤脚虽湿却不肮脏,街道虽滑却不积水”,这大概就是个先进国家。“如果一场大雨使你全身泥泞,积水盈尺,汽车轮子陷在路坑里”,这大概就是个发展中国家。北京、上海等中国一线城市的现代化不比巴黎逊色,但一夜暴雨往往能够显示出两个国家下水道的巨大差距。

中国城市防洪能力弱,遇到大雨就闹“肠梗阻”,很多网民把它归结于“残缺”的政绩观作祟,因为地上的光鲜、漂亮是看得见的政绩,地下是看不见的政绩,不必完美,污浊一点无关紧要,因而导致下水工程成为被冷落的“弃儿”。 巴黎下水道博物馆告诉我们,现代城市理念是一个系统工程,而下水道是城市健康、完美链条上的重要一环。下水工程薄弱折射出城市理念的残缺,建议中国城市的官员们都去看看巴黎下水道博物馆,学习取经。法国文学巨匠雨果说,“下水道是一座城市的良心”,这颗“良心”考验着官员执政为民的真心和城市管理的能力。

再次穿过塞纳河,就来到了乔治五世大道(Av. George V),喜欢名牌的同学们肯定知道这条大道,尤其是在与香榭丽舍大道(Av. de Champs Elysees)交汇的那个黄金三角区,荟萃了世界顶级品牌,集中了几乎你可以想象到的所有奢侈品,喜欢购物的来这里准保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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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香榭丽舍大道往西北方向走到尽头,就是巨大的凯旋门。世界各地都有凯旋门,巴黎的凯旋门叫做雄狮凯旋门(Arc de triomphe de l’Étoile),位于巴黎的戴高乐广场中央,是拿破仑为纪念1805年打败俄奥联军的胜利,于1806年下令修建而成的。拿破仑被推翻后,凯旋门工程中途辍止。波旁王朝被推翻后又重新复工,到1836年终于全部竣工。巴黎12条大街都以凯旋门为中心,向四周放射,气势磅礴,为欧洲大城市的设计典范。凯旋门高49.54米,宽44.82米,厚22.21米,中心拱门高36.6米,宽14.6米。在凯旋门两面门墩的墙面上,有4组以战争为题材的大型浮雕:”出征”、”胜利”、”和平”和”抵抗”;其中有些人物雕塑还高达五六米。凯旋门的四周都有门,门内刻有跟随拿破仑远征的386名将军和96场胜战的名字,门上刻有1792年至1815年间的法国战事史。

我们通过地下通道,来到凯旋门底下,想登上凯旋门顶上看看巴黎全城。门口卖票的大叔很风趣地在和来自各地的游客开玩笑。

搭乘电梯,很快就来到凯旋门的顶部。凯旋门内部有一个小型的开放式博物馆,里面陈列著有关凯旋门的各种历史文物以及拿破仑生平事迹的图片和法国的各种勋章、奖章。另外,还有两间配有法语解说的电影放映室,专门放映一些反映巴黎历史变迁的资料片。再往上走,就到了凯旋门的顶部平台,从这里可以鸟瞰巴黎名胜。

平台很大,因为有12条大道从这里放射状地延伸开去,所以站在平台的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看到一条笔直宽阔的大道通往远方。整个巴黎,除了远处可见的新城和卫星城以外,没有很多高楼大厦,基本都是5、6层高的楼房。大道整齐划一,建筑风格统一,无处不在的公园和绿地与塞纳河交相辉映,形成一种十分和谐的律动的美感。可以说,巴黎之所以有今天,是她在150年以前的那场由当时执政官奥斯曼领导的“旧城改造”运动贯彻至今的。凡是来过巴黎的游客,回去以后总是不断地被吸引着再次来到这个城市,或许并不是全是因为其骨子里的浪漫所致。整个城市所透露出来的那种闲散、优雅和和谐源自于城市管理者的远见卓识。

为巴黎城市规划建设和管理唱赞歌的文章已经很多,我自不复多言。我只是在想:150年以前奥斯曼接手的巴黎也是一个大烂摊子,他也搞旧城改造,拆除了60%的老旧建筑,花了25亿法郎重新打造了一个全新的巴黎,这个城市至今还在沿袭奥斯曼的规划和想法,却毫无过时之处,足见当年其远见。现如今,我们也在到处搞旧城改造,我们也扒掉老房子,建设新大楼。但是整个城市为何就不能如巴黎一般焕发出勃勃生机和光彩呢?为何让人感觉仿佛一个无序的建筑工地而不是适宜生活的居所?城市管理者眼中的上海(或北京或全国任何一个城市)和我们作为生存者眼中的上海(或北京或全国任何一个城市)竟然有如此巨大的差异。我想,差异就来自于对待一座城市的感情和心态。奥斯曼在巴黎干了18年,因为拿破仑的倒台才离开他心爱的城市,反观我们的领导者,能干满10年已经很了不起了,甚至短的只有3、5年。难怪那么多地方急功近利的事情比比皆是。前面说到凯旋门造了31年才竣工,而我们这座城市,上世纪90年代以来,有哪项工程建设周期长于10年的?恐怕没有。

香榭丽舍大道和协和广场

香榭丽舍大道是连接协和广场和巴黎凯旋门之间的一条大道,香榭丽舍原意是希腊神话中圣人及英雄灵魂居住的冥界(Elysium),全长1.9公里。它笔直的街道让我们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卢浮宫和它里面的金字塔、卡鲁索凯旋门(小凯旋门)、杜伊勒里花园、方尖碑、凯旋门,以及在西边更远处,巴黎城外的拉德芳斯大凯旋门。这是巴黎西边的历史轴线(axe historique),它也是巴黎最为著名的一条大道,或许没有一个来巴黎的游客不会到这条大道上走一遭的。

香榭丽舍大道如此开阔,如此笔直,如此宏伟。在中国或许只有长安街可以和她有的一比,可是长安街哪里有如此茂密的大树和优美的环境,哪有如此繁华的商业和从容不迫的氛围?我们沿着大道慢慢往前走,走累了随便找一个长椅小憩一会儿。极目四望,皆是郁郁葱葱的大树和落叶满地的金黄。三三两两的人们或闲庭信步,或低声私语。一派祥和。

协和广场(Place de la Concorde)坐落在香榭丽舍大道的尽头。这座大广场有8.4万平方米,广场上充满了雕塑和喷泉,周围由雕塑和喷泉环绕,另有8座雕像,代表法国8座主要城市(里尔、斯特拉斯堡、里昂、马赛、波尔多、南特、布雷斯特和鲁昂)。法国大革命期间,原来广场上的路易十五雕像被推倒,广场也改名革命广场(Place de la Révolution)。当时贵族阶层和资产阶级成员接受款待,在格列夫广场(Place de Grève)观看宣判有罪的囚犯活着被肢解,新的革命政府在革命广场立起了断头台,断头台前经常聚集着喝彩的人群。1793年1月21日,第一位名人,法国国王路易十六,在革命广场被处决。

广场的中心摆放着巨大的埃及方尖碑,上头装饰著象形文字赞扬法老王拉美西斯二世的统治。它是十九世纪埃及政府送给法国的两个方尖碑之一。

整个广场铺满了石块。因为天气缘故,人并不是很多,倒是车辆往来频繁,交通十分拥挤。周围的8座雕像底座现在改建为通往广场地下停车库的入口(之所以知道这个,因为我们误以为那往地下去的楼梯是人行通道,下去一看不对,才又折返上来)。

我们在广场上坐了没多久,天就很快黑了下来。我们找到广场北面的M1 Concorde‎站,仍旧转到M4回到旅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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